“嗐,不用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我晚膳回家里头吃,孩子们都等我呢。”元婆婆摆摆手,不以为意道,“归京一事,我无意让旁人知晓,又何苦铺张浪费?”

“家里……”祝皇后没听明白,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问道,“姑母口中的家是在何处?”

“永诚侯府啊。”元婆婆面不改色,慢吞吞应道,“我认了小许做女儿,日后我就长住在侯府里头了。”

“您认了小许做女儿?”祝皇后大惊失色,向来温淑的表情头一次出现龟裂,“这……这怎地也没个消息传来?”

元婆婆睨她一眼,低声道,“宫里事多着呢,你与皇帝本就分身乏术,又何必闹到你们这儿来?”

想起方许递进宫的信,祝皇后面上一窘,喃喃道,“姑母都听说了……”

元婆婆轻哼一声,面露不悦,“皇帝也到了年纪,储君迟迟未定,自然有人按耐不住。”

“可小辈们再作再闹也没到明面儿不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怎能如此对待?”元婆婆长叹一口气,低声道,“若再继续下去,非得要闹出个手足相残,反目成仇不可。”

“书上曾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元婆婆盯着她,语气肃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道理还需旁人教吗?若传到百姓和外敌耳中,像什么样子?”

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却也不能在明面上自相残杀。

祝皇后微垂着头,目光落在青砖地上,“皇上打定的心思,谁也无法干预,姑母所言,侄媳都明白,可实在是有口无心……”

“罢了,也不能叫你为难。”元婆婆侧过头,瞧向一旁的妙玄,低声道,“老身给你引个人,这位才是玄真道长的亲传弟子,妙玄。”

祝皇后闻言,掀起眼帘,定定瞧着面前的婆子,低声道,“这就是小许信上说的妙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