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暗账,是小人从他藏账的地方翻出来的!”刘宝全从怀中掏出两本账子,双手呈上,“里头有王永所有的走私数目,请大人明察!”

见到那两本账子,王永身子彻底软下去,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京兆尹抬手接过,翻开首页,目光落在收货一栏上,瞳孔震动,“王永,你竟是与前战王元棣还有不少联系!”

王永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愣愣盯着地面。

事已至此,他无法再狡辩。

京兆尹强压怒火,合上账本,低声道,“这案子与反贼元棣有关,已经不是我与谢黎能管的了,王永,你同尉迟蔚野心滔天,就等着宫中传召吧!”

王永心如死灰,直勾勾的看着刘宝全,低声道,“我自认待你不薄,你竟出卖于我……”

话音落地,跪在地上的刘宝全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崔氏,旋即跪着上前,声泪俱下的哭诉道,“王大人,贩运私盐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二十几口人……小的只想将功赎罪,不求上头特赦,只求留一条贱命存活于世啊!”

谢黎双眉轻抬,视线落在王永脸上,温声道,“既然选择铤而走险,就该想到会有事情暴露的那一天。”

“盐运一事落在你头上,若你不作死,王家必然百年不衰。”

王永合上双眼,自嘲似的笑笑,“你们这些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一辈子都不会懂我!”

“别再为你的贪心找借口了。”京兆尹冷哼一声,沉声道,“谢黎,咱们走。”

“是。”谢黎侧眸看向一旁的郎监市,低声道,“劳烦郎监市多备些人手,盯紧王家和尉迟府,等候上头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