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静谧。

王永闻言,嗤笑一声,不甚在意道,“你还当自己是青涩灵动的少女么?你如今人老珠黄,也敢提休夫二字?”

崔氏低垂着眉眼,瞧不清她的神色,只能听见她压抑的声音,“若不是背靠崔家,你如何能顺风顺水,扶摇直上?”

“眼下清河崔氏不比从前,你便狠心待我,如此小人,怎称良配!”

“你!贱妇!”王永瞪圆了眼睛,不顾在场众人,扬声道,“你不是想出去自立门户么?我便随了你的心愿,但是我弃你,是我休妻!”

“来人,笔墨伺候!”王永一挥长袖,脸色发青。

一旁侍候的家丁闻言,不敢耽误,一路小跑拿来纸笔,递到王永身前。

王永走到一侧的石凳上坐下,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数十字,笔落,将休书随手一扔。

那张宣纸随风而动,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在了崔氏面前。

“休书一拿,至此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干。”王永缓缓起身,目光轻嘲,“你只管抱着怀中的孽种滚蛋,我王家的一花一木,哪怕是一棵杂草,都不会给你!”

原本在嗦指尖的笙哥儿停下了动作,咂咂嘴,朝着王永的方向呸了一口唾沫,气的王永脸色更差了几分。

崔氏捏着休书的手暗暗发力,在婆子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

谢黎幽幽瞧着崔氏,面露笑容,“谢某在此恭贺夫人,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崔氏回望,瞧着那张与方许有四分相似的脸,嘴角也跟着上扬。

“大人……诸位大人,小人有事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