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亭伸手欲拦,却只摸到马尾巴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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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前,连晏长跪不起,身上的大氅被他脱掉,在身侧叠放整齐,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长衫。

太监总管张德从殿内踏出,步子匆匆,对着连晏喊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快些起来吧!”

说罢,作势要去搀扶他,“你要是冻出个好歹,有个头疼脑热的,皇后娘娘怕是要杀了奴才啊!”

“我自愿跪在这处,与表姑母无关。”连晏神色平静,声音凉薄,“只求皇上能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放过永诚侯府,放过谢小姐。”

“小祖宗,可不能说这话!”张德吓白了脸,半弯着身子站在他侧边,小声道,“皇上也是为了两国和平,不得不……”

“两国和平,只能用女子换得?”

漠然的声音响起,让张德愣在原地。

“泱泱大国,竟要靠着牺牲女子,换取短暂的和平。”连晏垂眸,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此举,恕我不能明白。”

“这……”张德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尴尬一笑,“事情并非公子想的那样,皇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连晏闻言,抬头看他,虽没说话,可眼里的讽刺已经快要呼之欲出了。

张德一顿,旋即像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的回了养心殿。

殿内,皇帝冷着张脸,将手里盘玩的玉扳指狠狠砸在桌上,“你听听,听听他说的那些话!简直大逆不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张德连忙上前,轻声安抚,“连公子与皇后娘娘是表亲,您三思三思,莫要伤了皇后娘娘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