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事。”谢晚舟缓了一会儿,轻声回道,“鸿鹄于燕雀之中,空有抱负,此生难如愿。”

“小姐……”竹桃眼眶一酸,小声道,“咱们回府,去寻夫人好不好……夫人那么厉害,一定有法子救您的!”

“救我?”谢晚舟弯唇,声音轻微颤动,“远去异国他乡,嫁与素未谋面的夫郎,与天下女子而言,此事公平么?”

谢晚舟落下长睫,“若只救我一人,不如不救。”

竹桃一脸心疼,小声喃喃道,“可…可是小姐,您不能去西北啊!连公子那儿……”

“纵使我不去,别人也会去。”谢晚舟眼神晦暗,出言打断,语调听不出喜怒,“国若不稳,女子的牺牲便不会断。”

话落,谢晚舟理好衣裳,徐徐转过身,目光落在三人高的宫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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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过三刻,日头正盛。

连晏一改往日,特地换了身象牙白大氅,内里是袍衫便服,少年眉目星朗,站于河边,长身玉立,等着心上人赴约。

只是……他的心上人步子迟了些。

连晏等得有些无聊,一会踢踢地上的石子,一会垂眸盯着蚂蚁搬家。

左等右等,还是没等来谢晚舟。

“难不成……”连晏面露狐疑,小声喃喃,只是那话还没说完,就猛的回了神。

连晏抬起手,轻轻打了下嘴巴,“胡诌什么,晚舟才不会骗我呢!”

云亭策马冲到沁心湖,左顾右盼,最终在湖边一角寻到了自家公子。

云亭嘴一咧,大叫着上前,“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