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柳梵音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如坠冰窖,极度惊恐下,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如此一来,世子妃明白夫人为何将您带来澄园了么?”

柳梵音僵在原地,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苏子的话,眼泪夺眶而出,“儿媳……谢母亲!”

方许沉思,指尖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低声道,“我记得你爹是京中排得上名的商人。”

“是。”柳梵音微垂着头,小声应道,“儿媳家中做些粮油生意,还算富庶。”

“你父亲可许了你嫁妆?”

“儿媳是家中独女,得父亲宠爱,成亲之时送了儿媳六家铺面,十几顷良田。”柳梵音语调不变,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寻常得事。

方许呼吸一顿,眼底浮现起一丝亮光,幽幽看向她。

好家伙,这泼天的富贵!

若不是清楚柳梵音的性子,方许都要以为她是在凡尔赛了。

方许轻咳一声,踌躇道,“那些铺子……你可有看管过?”

柳梵音摇摇头,长睫敛下,“世子说…不喜儿媳操弄这些,便将铺面收了回去,说是替儿媳看顾。”

‘啪’的一声,茶盏重重放下,屋中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方许冷着一张脸,盯着柳梵音,“他要,你便给了?”

柳梵音身子僵直,大气不敢喘,“我……”

方许朝着她身后的张婆子扬了扬下巴,神态平和,“去,将每个铺子的掌柜领过来,带人去搜刮账本,务必要一本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