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朝拜,江行被后面的同僚拽了一把,低声喊: “江大人,您怎么直视天颜呢?快低头,要朝拜了。”
江行歉意地笑笑,依言低下头,和一众同僚一起俯首叩拜。
承元二十年十月,新皇登基。次年,改号平昭。
事情虽然已经结束了,但还有一事压在江行心里,迟迟没有解开。
“阿鸣,”江行给他整理天子朝服,放好了十二旒冕,忍不住发问, “师兄……我是说李玠,他去哪儿了?”
忙忙乱乱小半月,一闲下来,这家伙居然想的是旁人。时鸣“啧”了一声,撒娇道: “哥哥也不问问我?一场大典下来,我可要累扁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时鸣仍然解答: “给父皇下毒的人正是李玠。父皇生前要我留他一条命,我没想好如何处置他,于是暂时封锁了东宫。他此刻,应当在东宫里。”
江行大惊失色: “给陛下下毒的居然是他?所以,陛下才会选你当继承人么?”
“喂喂,”时鸣故意逗他, “你注意点儿,现在我才是陛下。”
江行忙捂住嘴,讪笑: “啊哈哈哈哈,下次一定注意。不过我有些事儿要找他,待会儿再回来。”
时鸣不拘束他: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穿过宫道,东宫并不难找。一众御林军把守在外,江行打了声招呼,进去后果然在某处角落发现了李玠。
他身上的华服有些旧了,头发是未曾打理过的模样。见到江行来,李玠瑟缩了一下,道: “……你怎么来了。”
江行想伸手碰他,不意外遭到了对方的抗拒。
江行叹气,同他一块儿坐下: “师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