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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鸣五味杂陈,连忙谢恩: “多谢皇兄体谅。”

承元帝看他挑不出错处的礼仪,心里不免涌上一丝不快,道: “不要叫皇兄,叫……”

叫父皇。

时鸣仰头: “皇兄?”

承元帝看着时鸣那张脸,喃喃自语: “你若是个女子,应当长得更像她……男子,男子也好啊。女子艰难,你下辈子,去做个小将军吧。大漠黄沙,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看吗……”

后面一段,很显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不知道在哪的时月说的。

时鸣见他被回忆魇住,于心不忍: “皇兄,您怎么了?”

承元帝被这么一叫,方如梦初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罢了。今日有些乏了,你且去吧。”

时鸣: “是。”

临了了,时鸣抬脚正要走,承元帝在背后叫住他: “等等。”

时鸣回头: “皇兄?”

承元帝道: “往后多入宫瞧瞧吧。”

明明是九五至尊,现在竟与寻常百姓家千千万万个父亲一般沧桑。时鸣恍然惊觉:这位帝王,已经不再年轻了。

他应下: “好。”

这也算是,妙计吧。时鸣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