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先把蜀地彻查一番。”时鸣道, “至少先杜绝五石散交易。”
“燕王……”
时鸣把这两个字在口中转了一圈。
江行问: “怎么了?”
时鸣摇摇头: “无事。就是直觉有些不对劲。我记得我小的时候,这位兄长待我很好。”
这话轻飘飘的,不像是说“这位兄长待我好”,而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江行心里不是滋味。他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攫住了心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既如此,你怎么怀疑到他身上?”
第74章 内宅私父子离心
他待你那么好, 就算有所怀疑,你的情绪竟如此平静吗。
平静得就好像,那不是兄长, 是什么陌生人。
时鸣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古井无波, 无悲无喜,静得像冰天雪地中的寒潭, 空洞又刺骨。
阿鸣从来没这么看过他。
江行心里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可能对阿鸣来说, 感情本就是不必要的,是累赘。
而自己, 也是众多不必要中的一个。瞧着无非新奇点,好玩点, 又算得了什么?
江行没来由地想起梅夫子说阿鸣“重情义”的话——时至今日,他仍然无法认同。
他甚至觉得,如果有必要,阿鸣对他, 根本不会有丝毫手软。
至于那些什么眼泪什么苦难,或许阿鸣本来就没放在心里,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卸下心防的、不足言道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