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牢房隐隐传来铁链晃动声,似乎是正在睡觉的犯人被吵醒了, 在翻身。
刑讯逼供不是没有,但这么凄惨的,这段时间里唯他一个。
插到第四根,他便撑不住了,举着鲜血淋漓的手指,终于求饶道: “我说、我说。殿、殿下。”
时鸣不置可否: “哦。”
没意思,这么快就招了。
那人缓了缓钻心的痛感, 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上面那人,代号狩月, 无人知晓他的真名。不过、不过……”
时鸣觉得他磨蹭,揉了揉额角,冷声道: “说。”
那人被这威压逼得喘不过气来,战战兢兢道: “我曾见过他。他带着面具,其余的看不清楚,唯有一双眼睛,很……”
他用自己有限的语言描绘了一通。许是疼得,这人说话颠三倒四,时鸣好容易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时鸣手指敲着椅子扶手,心里有个不妙的猜测。
按这人所说,狩月生了一双很特别的桃花眼。仔细听起来,似乎有些像皇室的那类。
时鸣打定主意,半晌,他将自己眼睛上的布取下,目光放空装成瞎子,问: “是不是与我有几分相像?”
闻言,那人抬头,看上这位传闻中瞎子小殿下的眼睛。他呼吸一滞,飞速看了一眼,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来:这位殿下,相貌当真是顶顶好的。
那人愣神间,旁边狱卒威严的声音响起: “放肆!谁准你这么看我们殿下的?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那人飞速低头。
时鸣被他的眼光看得不太舒服,只让他瞧了一眼,便飞速地给自己的眼睛重新系上白布,逼问: “是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