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间雨声愈大。趁着时鸣招架不住的间隙里,江行问: “眼睛疼不疼了?”
时鸣难耐地“嗯”了一声,半晌才道: “陈年、嗯,旧疾,何况已经痊愈。早、早就不疼了。”
江行轻笑,道: “眼睛不疼,我心疼。”
“我给你揉揉。”时鸣伸手摸索。
江行捉他的手按在枕上,道: “不用揉。见你好好的,它就不疼了。”
一刻也没停。时鸣很轻地“嗯”了一声,缓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来: “矫情。”
——换来了更重的动作。
猝不及防地,时鸣眼前一白,下意识地咬着嘴唇,封住逸散的叹息,无言了许久。
眼看那两片可怜的唇就要被咬出血来,江行心疼,轻轻掰开他的嘴巴,又伸了一根手指在他嘴边。
“不要咬自己。要咬就咬我吧。”
他这么说。
混沌间,时鸣睁着不甚清醒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泄愤似的咬上他的手指。
江行被咬得有些痛,心想,阿鸣从前可不会下这么重的嘴。
果然还是自己太过分了。
他肚子里冒出坏点子,愉悦地想:下次还敢。
江行另一只手爱怜地摸了摸时鸣的头发,任他咬着。
气味弥散开来,时鸣终于松嘴,打着颤,道: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磨人?”
江行体贴地停下动作,道: “有人要带我学坏。”
时鸣自然知道那“有人”是谁。
“有人”本人手指发颤,抚上他的脸,拒不承认: “是你自己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