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人也白。江行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明明离时鸣的房间没有几步路,江行愣是走出了天长地远的感觉。
好不容易将人送回床上,江行摆正了时鸣的睡姿,正要为她盖上被子,就听得小姑娘一声昏昏沉沉的呓语: “……喜欢。”
话毕,似乎还不满足,竟然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江行为她盖被子的手。
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种话做这种事,江行实在有点遭不住。他心如擂鼓,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行躲在门后,心想,刚刚是不是自己心脏病又作妖了?
可是他穿越之后换个壳子,早就没有心脏病了。
但自己是断袖,怎么可能对女孩子心动?不仅如此,他怎么感觉时鸣并没有睡着?
江行自我安慰道: “错觉。肯定是错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鸣好好的,怎么可能装睡骗他。
至于心动什么的……小孩子不懂事,随便乱说,他怎么可以当真。
反复给自己洗了半天的脑,江行终于说服自己,吹灭蜡烛,沉沉睡去。
梦中隐隐绰绰出现一道人影,看不分明。
江行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移步换景,俨然是一间喜庆的婚房。走近了,花生红枣洒了一床。床边静静坐着一位新嫁娘,盖着盖头,膝盖上只露出一双纤纤玉手。
那人说: “该喝合衾酒了。”
迷糊间,江行被带到桌旁,半推半就喝下了一杯酒。他咂了咂嘴,脑子久违地转了起来,想,似乎是青梅子酒。
他拈起桌上的秤杆,想挑起那人的盖头。不料新嫁娘正要露出脸时,场景又是一变,一人穿着男式的青色长衫,这长衫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