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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睫,复又抬头,问: “先生就如此笃定我能考中吗?”

“不是我笃定你能中,”时溪午说话很直接,“是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我又何必设想那些不好的结果呢?”

江行不语,心道先生果然眼光毒辣。

他考完后,嘴上说的脸上显的都是“还不一定”,其实心里早就笃定自己能中榜了,不想先生竟能看出来。

时溪午眼神示意他接过信笺,道: “这是给你的举荐信。等放榜之后,你去高学段找梅逊白梅夫子,他会收你为学生的。你往后,便跟着他继续学习吧。”

江行立即将信笺推了回去,道: “我只有您一位师父。”

相处久了,乍然让他拜别的夫子,他总要做一下心理准备。这也太突然了些……

时溪午敲了一下他的头,轻斥道: “榆木脑袋。小小年纪,怎地如此迂腐?人常说‘转益多师是吾师’,莫说是我,就连这位梅先生也不一定能一直教你,你若是一生只认一个师父,你的学问还怎么进步?”

江行被骂了这么一通,气势矮了一大截,讷讷道: “可是……”

“没有可是。”

时溪午态度强硬,“这位梅先生同我是旧识,见了我这封信,他不会不收你的。再说了,我只是不再教你,我又不是死了。若想再见,我家就在你隔壁,你多来玩不就可以了?”

江行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急道: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