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江行方才热血上头,现在被086泼了好几桶凉水,这才缓下来,喃喃道: “对,对……”

先生这几天也不在,想来是为了时鸣的事情奔走。那个登徒子,他后来托徐樵查过了。

那人是城中一富商的儿子。富商早早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和偌大的家产。

原本那登徒子十几二十岁,已经不算小了;又是男丁,亲戚就是想霸占他家的财产,也要掂量掂量,不会同江大伯强抢他家的东西一样,直接肆无忌惮地上手去搬。

而且,那登徒子去年方考上秀才,是身有功名的。如此一来,他母亲带着儿子,还有一大笔遗产,日子过得其实不错。

但是,如今儿子死了,一个妇人在豺狼虎豹一样的亲戚里独自守着财产,实在不容易。

偏偏儿子又是以这种难看的方式死去,必然会沦为笑柄。因而那妇人一口咬死是阿鸣蓄意勾引,目的在于保全儿子的身后名,进而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受害者的形象,让那些亲戚就算抢东西,在道德上也说不过去。

甚至于以后真的发生了财产被瓜分的事情,闹到官府之后,自己还能占据道德制高点,捞回一些好处。

若是儿子就这么难看地死了,留个登徒子的烂名声,那么结果可想而知了。亲戚在瓜分她家的财产时,甚至会理直气壮谴责她教不好儿子。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儿子学坏,偏偏又要把责任归结于母亲,进而找到合适的空子,理所当然地占便宜。

——但那又如何?那妇人不容易,干他何事?这不是她抹黑阿鸣的理由。阿鸣没错就是没错。怪只怪她儿子管不好下半身。

江行此刻进退不得,只能在家里干着急。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天,时鸣依然杳无音讯,这可如何是好……

他正烦心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江行急急忙忙去查看,以为阿鸣回来了;不想来人只是玉竹。

江行一颗心又沉了下去,没精打采问: “玉竹,你家小姐……”

“我在这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