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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鸣摆摆手,表示无妨: “本就是你自己博学,得了先生青眼,与我关系不大。今日我等先生下学,不想竟遇上你了。书院此时景致想来不错,可惜我看不见。”

江行默然。

他总为这小姑娘感到惋惜。每次见到时鸣时,小姑娘的眼睛上一直都蒙着一块布。可能是素色的,也可能是浅淡的嫩色,或者深一些的颜色——但无一例外,时鸣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把眼睛露出来过。

但光看下面的鼻子嘴唇,没有人会觉得时鸣的眼睛不漂亮。

正因如此,江行才会更加惋惜。

四周鸟鸣啁啾,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到了秋天。但岭南的秋天总是十分短暂,冬天也显得不太像冬天,反而是另一个深秋。

有片树叶轻轻飘下,正落在时鸣蒙眼睛的布上,被鼻梁托着,一时竟没有掉下去。

时鸣仿佛没有感觉到,仍旧安静坐着,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行呼吸一滞,伸手轻轻捏下了那片叶子。不料大小姐似有所感,冲他歪了歪头。

这么一歪,江行的手不巧就触上了时鸣的脸。

江行被指尖传来的触感一惊,很快就缩回了手,不敢再动了。

太软了,真的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