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收到急报。
郑郗展开密信,慢慢看完,却不怎么当回事。
郑云亭耐不住性子,担忧道:“祖父,金门关只剩下三万西府军,即便再加上四千羽林卫,怕也难以抵挡十数万匪兵。”
郑郗摆手道:“你都知道难以抵挡,裴滉自然也知道,有多大野心,就要出多大的力气,还轮不到咱们操心呢。”
郑郗说完,又狡兔三窟道:“可惜他裴滉也不是算无遗策,咱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金门关若真被攻破,你便带着郑氏部曲,护着族中幼小,砍了你姑母的头颅,直接前往武襄县。”
郑郗说得冷然又决绝,郑云亭却听得热泪盈眶,悲怆道:“祖父,何至于此?”
郑郗笑了笑,宽慰道:“这只最坏的打算,没准儿金门关能守住不算,还能趁机重挫赵王大军呢,不过你姑母的头颅,决计是保不住的,就连你祖父我……”
郑郗没说自己是如何下场,郑云亭却心知肚明,因此也恨毒了连累家族至此的亲姑母。
若是幼帝还在,郑家便是权倾朝野的第一外戚,姑母永远都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即便幼帝有个三长两短,只要不是死在姑母手里,她依然是皇太后,到时候从慕容氏旁支里面过继谁为嗣子,还不都是姑母说了算。
可偏偏幼帝是被姑母失手打死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姑母拿玉石把件无意砸死的,当真辩无可辩!
明明是占尽优势的一盘好棋,只因姑母没控制住暴躁脾气,就连累得整个家族被逼上绝路,谁能不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