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对的,开出来的田地是你们自己的,没人敢抢,真要有人敢抢,县令大人会为你们做主的。”
“免税三年啊?这个可不一定,我之前听衙门里的朋友说,要是想要衙门帮着建水车的话,再开荒就只勉一年粮税。”
“缴粮税,我们缴粮税!只要县令大人仁慈分给我们土地,我们缴三成、五成、六成都行!”
张铁柱卷缩在马背上呜呜哭泣,好不悲切道:“西河这边没被兇虏人占去的时候,小老儿一家也有十来亩良田,彼时父母健在,两个妹妹也都还活着,一家人保暖不缺,合家欢睦……”
“可等到兇虏人占了西河之后,整个村子的汉民都被沦为田奴,土地不再是自己的,就连自己这条命也不再是自己的,父母惨死,两个妹妹也被兇虏人祸害了,呜呜呜……,如今可算是熬过来了,可我那父母和妹妹却再也见不着了。”
大约是同病相怜,前后百姓顿时哭成一片,就连蒋川、裴安泰等人也俱都心酸不已。
少将军带着他们渡过宣天河,出其不意地掀了兇虏兵的一处驻军大营。
张铁柱等汉民,便是兇虏兵营里负责耕种的所谓田奴,大概有两、三百人左右。
天不亮就要被人拿鞭子赶着下地,天黑了还得点着篝火劳作,命都不是自己的,耕种之收获,自然也没他们的份,能喝上一口麸皮野菜汤,便已经是难得,活得比大湾村里的牲畜都还不如。
兇虏驻军大营里的贼兵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一群可怜汉民。
曹善执自然不可留下他们,无辜承受兇虏人的报复,索性过河撤退时,全都给带上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河水似乎又上涨了几分,若不是有战马挡在前头,蒋川觉得自己怕是要被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