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只有两处炉眼,一次只能烧两陶罐热水。
包括张宏宾这糙汉子在内,所有人都轮流着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梳洗了一遍,正齐刷刷地在院子里散着头发晒。
张宏宾趁着这闲工夫,跟赵时悦交代道:“宅基地不算,你那片荒地丈量出来,一共是一百一十八亩,除去本该划到你名下的八亩荒地,买的那部分刚好是一百一十亩,因为离县城近,土地又肥沃,所以价钱也不便宜,正好是五两银子一亩呢。”
张宏宾一边将晒得大半干的头发用布巾包起,一边道:“衙差说明日应该就能定好地契,到时候你得带上银子去县衙里取,算上笔墨和打点费用,怕是至少得准备五百八十两银子,才能有备无患。”
张宏宾家在阖县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富户。
可祖上三代人加起来,也只积攒了八百两银子不到,即便加上母亲和月娘的嫁妆首饰,也同样不到千两。
平漳堡时被盘剥去一枚金饼,路上又花费了不少,如今不算母亲和月娘的嫁妆首饰,藏到现在的银子,也只剩不到四百五十两。
张宏宾自己拿不出五百八十两银子去买荒地,却丝毫也不怀疑赵时悦买不起。
毕竟,这容貌耀眼的小娘子,实在太过神秘了!
果然,听了这价钱,小姑娘眼都没眨一下,只高兴地捏了捏自家弟弟的小脸,兴高采烈道:“太好了,明天咱们就去拿地契!等种上果木,以后咱们就有果子吃了,寄奴,开不开心!”
赵寄奴“嗯嗯”两声,开心地拍着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