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善执讽笑道:“郑郗扶傀儡上位,独揽朝纲,大权在握时,怕是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裴滉突来了兴趣,似幸灾乐祸般道:“郑郗钻研的是儒家君臣之道,这辈子最大的野望也不过是能长长久久地立于君王之前,只可惜生了一个癫狂的女儿,硬生生被扣上了好大一口黑锅,真是难为他了啊。”

这话曹善执跟秦继邺都很赞同。

先帝慕容霑仁善却体弱,不喜郑郗之女为后,两人成亲十数年,却一无所出,明面上只与妃妾育有一子。

先帝病逝时,独子尚且年幼,只八岁左右。

郑氏一族扶持幼弟登基,太后郑氏垂帘听政,其为人残酷狠毒,乖张暴戾。

幼帝登基不过半年,就因忤逆顶撞了郑氏,便其失手打死了。

郑氏此举,彻底惹怒了慕容氏诸王,也使大靖江山无人为继,更是将郑氏满门推上了绝路。

秦继邺没工夫去同情郑氏一族,只道:“少将军,郑郗派来的使臣正是您的亲舅舅崔厚安,大小姐五日前得到消息,已连夜赶回蓟城,前日又从蓟城传来消息,说是崔大人劝说刺史大人无果,明日怕是要来武襄县,至于其目的为何,却也说不准。”

曹善执深知自家祖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犹豫之人,这才哪儿到哪儿呢,能有结果才怪了。

不等秦继邺提醒,曹善执已自顾自强调道:“郑郗也好,舅父也好,甚至包括祖父,不管他们有何目的,只万万不能叫他们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