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慢慢远去的姐弟三人,裴滉踹了真要驾车送自己回住处的曹虎头一脚,问道:“哎,我说曹家小子,这般好看的小娘子是你从何处拐来的,你莫不是好的不学,也学郑夯那厮,做起人口买卖来了吧?”

曹虎头拍了拍衣摆上的脚印,并未计较。

反倒一改先前生疏之态,立于马车前,恭敬又殷切道:“先生可还要再回南山茅庐?晋王骤然派兵来袭,四季皆宜的四宜城,往后怕也不再是逍遥之地,先生如若不嫌弃,何不去武襄县转转?”

裴滉仍旧是醉醺醺的模样,闻言嗤笑道:“小小武襄县,又有什么值得可转的?怎么?慕容渊麾下的女幕僚,还没来得及绑走了老夫呢,你倒是要先下手了?”

曹虎头挺直了背脊,目光清正,英姿飒飒,颇有几分豪气道:“去岁戎人犯边,小子领兵将其北逐了五百里远,使武襄县又新增了数十万倾草场,绿茵漫天,正好适合跑马,去与不去,全凭先生意愿,小子敬仰先生已久,安敢强求。”

曹虎头展示了硬实力之后,又委婉提醒道:“不过,先生若是来了武襄县,小子定当竭尽全力保您周全,绝不会叫您只因为掺和了男女之事,就被人给随意腰斩了。”

“……”

裴滉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道:我谢谢你啊!

不过裴滉是何许人也,岂会被虚无缥缈的未来所拿捏,更不愿被曹氏小儿看笑话。

裴滉斜了曹虎头一眼,肯定道:“你小子莫要在老夫面前装蒜,那能知晓未来之事的仙音,你必定也是今日才头一回听见!你与那小娘子,怕也同样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曹虎头无法反驳,只暗自猜测:那仙音平常时候,大约是不外漏的,只有与赵姑娘肩背相抵、手肘相依,挨蹭得如此亲近时,方才有机会听见。

男女授受不亲,这逃荒路上,与赵姑娘有过挨蹭之人,除了自己与裴先生之外,应该就只有李青禾与赵妮妮、赵寄奴姐弟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