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其实并未觉得生气,可胸口却是钻心的疼。

她忍着一身的冷汗,并未表现分毫,只反问道:“伯父,我琢磨着若是在这么多出不起借路费的难民里,随便找五户人家联保,估计也花不着十贯钱吧。您也说了,如今就剩下我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了,这钱啊,当然是能省就省才好。”

赵成林被堵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赵延宗却适时插嘴道:“弟妹,过了平漳堡,还有不远的距离才到彭城呢,你身子弱,可千万要保重。”

赵成林回过神来,也劝道:“盛郎媳妇儿,你也别嘴硬了,伯父今日在此立誓,只要你帮了族人这一回,往后其他人伯父管不着,但伯父以及伯父的儿孙定会看顾好妮妮和寄奴长大的!”

李青禾眼里迸发出一丝倔强,直勾勾地看着赵成林道:“伯父,钱我可以出,我家妮妮和寄奴也用不着谁来看护,他们往后就跟着他们亲姐姐过日子!”

李青禾紧紧拉住了赵时悦的胳膊,无比肯定道:“我家大妮七八岁的时候走丢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逃难的路上又遇见,当真是老天爷眷顾!您说是吧,伯父?”

赵成林愣愣地看着赵时悦,赵时悦同样愣愣地看着他。

赵延宗不确定道:“这位……,这位是女子?”

赵时悦只犹豫了一瞬,便拉低了毛衣领子,将没有喉结的脖子给敞了出来,也不再刻意沙哑着嗓子,脆生生、清凌凌道:“是的,我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