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商夕照比姜姒还大上一岁,如此说不正是以长辈自居,变着法子说她一把年纪还不懂得礼节规矩。
商夕照脸色变了几变,想使性子又想到姜姒的身份,只得作罢,不过她咽不下这口气,眼睛一转,像是随口说道:“哥哥嫂嫂成亲数月,可有传来喜讯,妹妹很喜欢孩子,届时可帮嫂嫂带一带。”
关于天子遣散后宫的消息,天下议论纷纷,众官眷知晓却不敢多舌,免得为家族招惹上灾祸,怎料商夕照竟如此大胆讲了出来。
丞相夫人沉了脸:“王上王后方成亲数月,晨曦郡主即便没有成婚,也该知晓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问,何况此等私密,王上若不宣之于口,我等不该追问。”
“吾只是关心哥哥嫂嫂,丞相夫人为何上纲。”
“你……”
姜姒拿着帕子沾掉唇角的茶渍,轻笑了一声:“此等私密,吾从未对旁人说过,既是家宴,说与诸位听也无妨。
王上体谅吾身娇体弱,成婚当日说过待将养好身子再生子嗣。吾也极力劝阻过王上广纳后宫,可惜王上不听,妹妹若想知晓其中细节,不如吾将王上请来亲自说与你听?
听闻淮安王不久前纳的小妾怀有身孕,妹妹正巧喜欢,届时可多哄上一哄。”
让她一个堂堂郡主去哄小妾的孩子,不把他们打死已够仁心,又想起商阙雷厉风行惩罚人的手段,商夕照心口停滞了片刻,她怕商阙,正是知晓他不在才敢来此放肆,她向来不喜卑贱之人,而今平平无奇的卑贱之人地位比她还要高,心底泛恶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