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父子。
公孙墨神情顿了片刻,忽而笑了起来,只是笑容看起来十分悲凉。
恍惚间仿佛回到几十年前。
他本是一介庶民,空有才华却无人重用,本想拜入上大夫门下,但韩国上下王公贵族奢靡成性,根本不会管庶民死活更不会在意他。
吃了数次闭门羹后他差点冻死在一个冬夜,是周桑枝路过见他可怜将其带回去。
她家徒四壁,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里满是药草味。
因着挖来的草药不值钱,每日换来的吃食仅够果腹,她大抵经常挨饿,身体消瘦的厉害,却还是把换来的稻谷煮给他吃。
经过周桑枝的悉心照料,他的身子很快康健。
他没有亲人,周桑枝也没有亲人,二人便这么结伴相依为命。
平日里她去山上挖草药,他则去店铺搬运货物。
日子虽苦,二人情投意合但都没有戳破彼此的心意,倒也过得自在。
直到有一日,看到不如他的旧友身穿锦衣,身旁亦有奴仆伺候,反观他衣着粗布麻衣,往日拿笔写字的手粗粝无比。
黯然神伤之际,得到周桑枝再三鼓励。
他再一次踏上上大夫的府邸,本以为如同过去那么多次被拒之门外,这次却被邀请了进去。
他头一次知晓人的宅院可以那么大,就连奴仆穿的衣衫都比他身上的好上千倍百倍。
“本官可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