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外跪了一地的人,商阙眸色淡淡扫了一眼,缓步前行,侍卫们心领神会,立刻将人拉起来并塞住他们的口,免得发出任何不合时宜的声响。
最终所有人被拉到空旷的宫城墙口,城门两侧站着的是威武霸气腰配长剑的侍卫,头顶上的大齐旗帜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再微微抬头便看到半张脸藏匿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的商阙。
司徒钰发髻上精致的珠钗散落一地,穿着的金贵曲裾早已染了污迹,身子与脸颊硬生生被人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狼狈的不成样子。
她眼睁睁望着商阙越走越近,直到对上那双黑漆漆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时,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慌乱中解释道:“是赵姬说要去未央宫书房取一物,见其摔倒妾好心送她来此,并不知她做了什么,还请王上明鉴……”
还未说完,冰冷的鞋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司徒钰感受到一股刻骨的疼,想叫,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商阙脚下用力研磨,声音却温柔的可怕:“赵姬中了毒,脑子并不清醒,怎会去书房。分明是你想来书房吧,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说!”
不知他用了几成力,司徒钰只觉得脸颊乃至全身都疼的厉害,她粗喘着气,很快掩饰掉慌乱:“王上真错怪了妾,妾好心送赵姬……”
“是吗?”
商阙缓缓吐出一句。
那日,商阙语气淡淡,只是一道命令,高高在上的燕王与燕王后便被除以极刑,足足哀嚎了三日三夜才停歇。
而今日,司徒钰仿佛又回到了那日。
只见商阙面无表情随意扯住其中一个侍女的长发,将其拖在司徒钰面前。
下一瞬,尸首分离。
谁都没有看到商阙如何抽出侍卫身上的长剑,又是如何落在侍女的颈部。
一股温热而腥臭的血液飚在司徒钰的脸上,离她不过几寸便是死去的侍女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