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之际,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她双手胡乱的擦拭掉泪水,却越擦越多。
她记得他们曾在开满海棠花的窗前对花品茗;记得榕树之下,她射箭他批阅奏折,清风徐来,二人相视而笑;记得那日他们站在最高处俯瞰商都城时,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说下的誓言。
往日一幕幕如今看来只觉得荒唐可笑。
明明早就知晓他是统一六国的天子,可以拥有无数美人,她能得到一点点宠爱便好,如今听到这种消息,心中依旧觉得难过,尤其那人还是从小到大欺辱她的姜玥。
姜姒终是忍不住痛哭出声,纵然心伤她也不敢哭太大声,若被人听到,不定怎么非议,哭到好似泪都要流干之时,疲倦睡了过去,再醒来还以为是梦,可沙哑的声音告知她,一切都是真的。
她眼眶一热,又忍不住落泪。
如月将人扶起,端来一杯温茶:“王姬这几日本就受到惊吓,再哭下去若是病倒……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继续宽慰:“依奴婢之见,王上喜欢王姬,又怎会碰旁的女子,许是做戏罢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也不确定起来。
不久前王上为了让司徒钰与云渺斗起来,虽封了她们美人之位却从未临幸,而这几日姜玥夜夜宿在王上的住处。
诏书下来当日夜里她去探听消息,亲耳听到二人寻欢作乐之声,做不了假。
然这些话,她不敢告知姜姒。
姜姒双手捧着茶杯,泪水砸入水内,声音带着哭腔:“如月,我是不是太过恃宠而骄?”
依仗着商阙,她与母亲已然衣食无忧,为何还会奢望得到他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