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不带犹豫,想必早就想好了说辞,司徒越终究没有了最后一丝希翼,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吐出一口浊气:“若你不愿待在深宫,只需用往日教你之法寻我即可。”
往日孔宛秋在宫中遭受的磋磨不比他们二人少,司徒越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姜姒怎会爱慕商阙。
在他看来商阙心计过深,后宫女子与赵王的后宫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姜姒入齐宫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感情之事,谁人能说得清。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幼年二人曾幻想过未来的生活,那时姜姒曾说过择一幽静之处,与母亲、司徒越三人相依为命,事到如今,变故太多,往日所想,终无法实现。
姜姒亦想到那时的话,双眼含泪:“哥哥会不会怪我?”
“不会。”司徒越如幼年那般抚着她的发顶,语气温柔,“我永远不会怪你。”
听闻此言,姜姒更是羞愧,她错开目光望向别处,余光偶然扫过司徒越的手臂,这才发觉他手臂血流如注,那处破破烂烂的衣衫已经与血肉融为一体。
姜姒连忙往他身边挪动,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凑近一看才发现伤口深可见骨,眼眶一热,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怎会如此?”
定是方才为救她所致。
若非司徒越所救,她现在定然没了性命,而她只关心商阙所踪,却忘了眼前的哥哥。
如此一想,心中更添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