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猜到季春之赛是假,司宁进宫陪她是假, 翁孟或许一直都是商阙的人,可是那封信和那根木钗……他究竟是怎样拿到。
母亲如今身在赵宫还是在他的手里?
姜姒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浑浑噩噩中,手腕突然被人握紧, 侧头一看,如月正泪流满面的跪在她面前。
如今姜姒对她的情绪十分复杂,抿了抿唇淡淡道:“你……为何如此?”
如月双眼噙着泪, 颤声道:“王姬, 奴婢自六年前奉命进了赵宫,一直暗地保护着您,奴婢虽是王上的人, 可从未想过伤害您……”
姜姒本就话不多, 现在话更是少的可怜。
如月数次想吐露心声,可惜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竟然从六年前便布局了一切。
六年前商阙才十七岁, 便有了这样缜密的心思。
怪不得十岁后,每每有人伤害她,不久便会受到惩罚,那时她还以为“善恶终有头”老天有眼呢。
原来皆是人为。
姜姒沉默了片刻将她扶起:“我从未怪过你。”
无论如何,那些年若不是如月照拂,她和母亲在后宫的日子不知有多难熬,只是一想到如月带着目的接近,她便忍不住胆颤,她是真心将如月当做朋友。
如月红了眼:“王姬,奴婢日后绝对不再欺瞒。”
姜姒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没有多言。
姜姒这些日子睡太多,入夜依旧没有睡意,手中拿着竹简目光却不知飘到何处,直到一股熟悉的冷香钻进她的鼻息,才恍然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