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先取热帕将她身上的汗液沾去,这才用凉物覆盖朱唇,如此反复几次,朱唇便无那么明显痕迹。
“孤来。”
如月连忙低头退至他身后,只见一向冷厉的王上此时温柔异常,生怕惊扰了王姬半分,再抬眼便看到他眼底的痴狂。
她跟随天子多年,还从未见过王上对女子有如此耐心,心中暗想不知王姬招惹上王上,是福还是祸。
床榻之人发出一声嘤咛,周暮春才起身将凉物塞到她手中:“小心伺候。”
姜姒睡了长长的一觉,身体各处好像被打通了一般,身心舒爽,只是……好似又梦到了那个人。
姜姒抬手抚唇,只觉唇上泛着微微冷意,再无其他,看到如月有片刻的怔愣:“身子好了?”
如月盈盈一笑,缓步走上前:“或许孙媪年老,使不上力,奴婢昨日吃过药后便觉得好多了。”
看她面色红润,不像说谎,姜姒轻叹道:“你该好好休息才是,明日便要启程,一路奔波劳累,只怕你身体受不住。”
如月从柜中取出衣物,伺候着她更衣:“听闻昨日一直是齐天子的内官伺候王姬,奴婢担心王姬不适,便起身伺候。”
周暮春确实心细如发,可姜姒终归不太适应,正巧如月身体已好,有她伺候,周内官便不会来此叨扰,便道:“也好。”
今岁除,如月特地准备了一套喜庆的曲裾,头发也挽成了好看的发髻样式,发尾处系上红色丝带,随后端来铜镜:“王姬可喜欢?”
每年岁除,姜姒只能看到别的王姬公子穿金戴银,而她终年灰布麻衣。
这还是头一次穿着如此隆重。
只是这套服饰的腰上系的锦带乃大齐特有的花纹样式,似乎并不是赵宫准备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