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潇……这个名字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不停牵扯着他的心神。他想他如今正是寄宿在她的剑中,他应当是认识她的,否则为什么他自剑中清醒以后便惶惶不安,却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安下心了呢?
他被困在剑中不得而出,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听觉便格外灵敏。
他听见她与人交谈,与人对饮,她远赴千里来追寻她的灭门仇人,甫一照面就点破了对方身份。
他听见她的悲伤与愤怒,她拔剑了,剑气纵横千里,凛冽无比,像是苍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某个时候,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不想从这把剑里出去了,不管他们原来是什么关系,就这样一直待在她的剑里陪着她,似乎也不赖。
总之她肯定不会丢下她的剑。
她应当喜欢穿一身明艳的红衣,为了行动方便,袖口叠到手腕以上,动起来时像是翩跹的蝴蝶。她应当有着一双如她剑意一般凌厉的眼,漆黑如墨,看人之时总是盛气凌人的模样。
哪怕所有记忆都推翻重来,他还是会被这样张扬而热烈的人吸引。
但他为何会想不起来了呢?
容潇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思忖片刻,道:“也好,我从头与你捋一遍。”
反正暂时也想不出其他方法,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指尖摩挲着剑柄,缓缓道:“我听玉衡说摇光回归七星殿的消息,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了。他说他等了我很久,给我倒茶,但我很快发现,他好像不记得曾经承诺帮我铸剑的事,所以我起了疑心,没有把无名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