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共同的友人长眠于她曾经深爱的土地上,再也不会离开了。
“这是我和玉衡走遍了大半个华阳城,好不容易才选定的地方。”墨竹幽幽地说,“她大概不想死后也葬在凌霄宗里面吧……我看这里有山有水,风清水秀的,她以前就常常溜出来玩耍,每次都是我把她逮回去……”
“对了,宗主突破化神失败,人也没了。接下来凌霄宗恐怕不太平,不知道是哪位长老接任宗主……等老一辈的长老也退下去以后,估计就轮到了我或者许小五。我不擅长这些事务,还是扔给许小五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
“宗主死后,生前布下的禁制自动消散,许小五在他的住处发现了宗主夫人的遗物,用过的镜子、发簪,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书……我们都以为他真的一把火烧干净了呢。这两天长老们商量着要不要给她立一座衣冠冢,与宗主的遗物葬在一处,但玉衡极力反对,要求把思瑶和夫人都葬在华阳城,宗主则葬在凌霄宗内部。”
墨竹试着勾了勾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来。她抬起眼,踢了踢容潇的小腿:“诶容潇,你觉得,夫人的衣冠冢放在哪个方位比较好?这可是我千挑万选的地方……”
“我不懂风水,”容潇道,“此事也许应该问问玉衡……”
墓碑前放着一盒尚未开封的甜点,金光灿灿,软糯清香,封口处的标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天下第一楼。
这是华阳城最好的酒楼,最知名的甜点,酥黄独。
程思瑶嗜好甜食,临死前不久,还在和容潇念叨这一道甜点。
玉衡缓步走来,将一盒新的酥黄独换了上去。
他比上次见面时明显清减了几分,曾经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如今只是随意披在肩上。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上落的灰尘,背对着容潇与墨竹,轻声道:“思瑶葬礼已过,洛菁前几日便走了,如今我也必须回去了。”
墨竹“嗯”了一声:“我会经常代你来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