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潇并不意外他道破了自己身份,停下脚步,等待他的下文。
玉衡痴痴地注视着死去的少女,没有看她:“你要去找宗主吗?”
容潇:“……你要拦我吗?”
玉衡沉默了许久,久到容潇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他开口:“你去吧。我在这里……再陪她一会儿。”
像是怕吵醒了陷入沉眠的少女,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我们都是要下地狱的。”
玉衡位列七星,最是擅长占卜算命,知晓多少秘辛都不足为奇。
容潇抿了抿唇,终是未发一语,大步走入门外寒风之中。
她紧紧捏着程思瑶的绝笔信,将它收入储物袋里。
无名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在剑鞘中不安地躁动起来。
她定然要去见程昀泽的。
不只是为了送信,还要了却一桩事关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的仇怨。
本该在清河剑派束之高阁的话本,却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凌霄宗,只有一个可能——程昀泽去过清河剑派。
一旦猜到了这个真相,再去回忆从前种种,便会发觉一切早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