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时候,程思瑶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她质问程昀泽做人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意思,程昀泽始终八风不动,给出的回答完美得无懈可击。
旁观这二人的相处,完全不像是一对父女,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只有在程思瑶剧烈咳血时,程昀泽才勃然大怒。
那时候程昀泽说……少用浮生若梦。
“如果我是她,我此时一定想要找到徐瑶留下的痕迹,不管是画像还是用过的物件,什么都好……”
墨竹愣愣地回答她:“可是自从宗主夫人死后,宗主下令清理了她生前所有的东西,大部分都跟着一起下葬了,后面又零零散散找到了一些,都被宗主亲手烧了。”
容潇追问道:“徐瑶生前住在哪里?”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墨竹绞尽脑汁地回想,“反正不和其他长老住在一处,宗主夫人身体不大好,一直在哪里养病,我也没怎么见过她……”
“啊,对了!”她一拍脑门,“宗主生辰宴那天,你和方言修演的戏里不是出现了这一幕吗?有没有提到过具体位置?”
容潇呼吸微微一滞。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拉得很长,墨竹后面还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楚。
她的视线越过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向上看去,天空中悬挂着一轮灰白色的太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轮廓笼罩在雾气里,影影绰绰,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