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潇大脑猛然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从她记忆里抽离了出去,她总觉得有些惶恐不安,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娘亲呢?”
摇光神色明显有些恍惚,他蹲下来揉了揉容潇的头,迟疑着说:“我来了之后就没见过她,应该和你爹爹在一起吧?你爹爹在忙宗门事务,现在正在议事厅,我带你去找他?”
“不用了,”容潇道,“我现在就过去。”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人,急切地想要找到爹爹确认这件事。她将无名剑抱在怀里,飞快地跑起来,一步步踏过漫无边际的雪地,扎好的马尾在身后散开。
摇光没有跟上来。
“去吧,”他笑着说,“大小姐。”
怀里的无名剑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华,温度烫得惊人,于这寒风料峭的雪夜里缓缓铺开,像是长夜里猝然划过的流星。
红褐色的铁锈飞快褪尽,显露出澄明如镜的剑身,遇见粘在剑身的一瓣桃花,刹那间芳香扑鼻,绽开万千芳华。
容潇瞪大双眼,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好像有什么人,从身后轻轻抱了她一下,非常克制地一触即分。那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清清冷冷,带着几分草药的气味,与无名剑绽放出的桃花香混在一起。
而后一切归于沉寂,快得仿佛是她的错觉。她怀里的无名剑又一点点地沉寂了下去,恢复了破铁剑的模样。
目睹了全程的容潇愣在了原地,无名剑在她出生时便机缘巧合地滴血认主,与她心意相通,是以她能感觉到,在这之前无名剑似乎与谁有着某种很重要的联系,说不清道不明,但这把剑绝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