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瑶从小养尊处优,受过的最大委屈就是被父亲训斥,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这般狼狈的模样。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她咬住下唇,默不作声地与程昀泽僵持着。
一阵令人心慌的死寂之后,程思瑶忽然抬起头,冷笑道:“爹爹,你终于不跟我演父女情深的戏码了?”
“——你将我扔到外门,几十年来对我不闻不问,怎么,是害怕看见我的脸,就会想起死在你手下的我娘吗?!”
“卧槽……”段菱杉已经看傻了,喃喃自语,“惊天大瓜啊。”
全场无人出声,谁都能看出程昀泽这回是动了真火,无人敢做这个出头鸟。先前敬酒的马岩左右瞄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程宗主,这个……”
“一家之言,空口无凭,”程昀泽依然八风不动,语气淡淡,“本尊问心无愧,何须解释。”
“还不停了你的术法,思瑶。”他身上释放出的威压越来越重,程思瑶几乎要趴在地上。
“参与演出的除了女主角,其他都是普通人吧?修仙界默认不可随意对凡人出手,但若只是将他们赶出华阳城,不过是本尊一句话的事……思瑶,别让为父难做。”
话音未落,程昀泽大步走了出去。
程思瑶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蓦地呕出一口血。
“今日这场戏,剧本是我写的,演员是我找来的,我骗他们我要借此给你贺寿,实际上我早就在大殿各处埋下了阵眼,只要这场戏一开演,他们身体就会失去控制,只能按照我的剧本走——你想对付他们,却不惩治我这个始作俑者,说不过去吧?全天下都知道,凌霄宗宗主程昀泽刚正不阿,是所有修仙者向往成为的标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