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眸色柔软下来,扬起唇角,娓娓说道:“无事,只是看到这碗面,忽然想起了……”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想起了父亲在家中时,每年我的生辰日,他也是这样,陪我一起吃长寿面。那面上飘着青嫩的葱花,就像现在这碗一样。”
音落,他淡抿唇瓣,侧头朝周绮元望了过来。
周绮元对上其深邃的双眸,微绽梨窝,语气关怀:“你是不是想父亲了?”
周怀安只是轻轻笑了笑,没说“是”与“不是”。
但周绮元默认是了。
周绮元记得文中周家发生变故那年,是在周怀安十五岁的时候,彼时周宜已经从赤峰归家三年了。
这样算下来的话……
思及此,周绮元精神一振,突然语气笃定地说道:“我猜,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周怀安面上笑容不减,附和说道:“我也有同样的预感。”
同年五月,正是阳光和煦,翠柳拂堤,百花齐放适宜春游的日子。
这一日,鲜少露面的孟老夫人,忽然召集众人聚在一堂,喜气洋洋地宣称,她的儿子周宜和长孙周长庚,已经在返家的路上了,抵京时间,约莫在本月月底。
消息来得很突然。对于低调已久的侯府来说,一家之主久别而归,算得上是三年来最大的一桩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