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报纸,头版根本没这个消息,翻过来第二版的社会奇闻,这个版面左上角还有一串黑字:“本版转载社会奇闻,真实性待考。”
然而就在这么一个版面上,转载自武汉《申报》今天的内容,文章来自于英国《曼彻斯特导报》记者田伯烈:“自从几天前回到上海,我调查了日军在南京及周边地区所犯暴行的报告。可靠的目击者的口述记录和信誉毫无疑问的人士的信函提供了充分证明,即日军的所作所为及继续其暴行的手段使人联想到阿提拉及其匈奴人。至少30万中国平民遭到屠杀……”
因为在租界里发行,日本要求保持中立只能在上面标注,极具讽刺意义的“真实性待考”。
车子到了鸿安酒店,余嘉鸿停车下来拉开了车门,叶老太爷拿出帕子压了压眼角,从车上下来。
夫妻俩陪着叶老太爷进酒店,没见叶永昌的人影,三姨太带着叶应涟倒是迎了上来。
三姨太推了推女儿:“应涟,爷爷来了。”
叶应涟出生后住在上海,叶老太爷即便来上海,他也未必会去见这个孙女。而母女俩去星洲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叶应涟跟老太爷压根就不熟,她完全没了那天对宝如的气焰,很怯懦地叫:“爷爷。”
“应涟。”老太爷露出慈祥的笑容应了她。
酒店的总经理过来,要陪着老太爷一起上楼,老太爷说:“今日来是处理私事,你忙你的去。”
三姨太母女也跟在他们身后,进了老太爷的房间。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马上要宴请唐家兄弟了,叶老太爷烦恼自家那个混账儿子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