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元与前世记忆里的样子并没有多少分别,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穿着浅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
明明昨夜已经想着,自己要去找这个谢德元,请他帮忙解决车行现在遇到的难题。
现在人就在眼前,余嘉鸿心头酸意泛滥,脸上堆笑:“谢先生大才……”
他跟谢德元聊天,从学校到学科,两人都是留学,国家不同,自然有很大差异。
从明面上来说余嘉鸿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是骨子里却是经历丰富,所以侃侃而谈,都能搭上话题。
谢德元听闻余嘉鹏要回国建厂,十分佩服,他也有些遗憾,谢家只有这么点资本,只能在南洋捐钱捐物支援国内。
“德元兄不必遗憾,不管捐多捐少,我们为国内尽过心了,就好了。”黄越西说道。
黄越西的话是没错,但是同样在这句话之下,谢德元和黄越西的选择却是截然不同。
上辈子余嘉鸿回来早已物是人非,黄家在那个年代为了保全一家,选择也没什么错。他们之间有的是嘉莉被逼疯的仇怨。
谢德元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他的缝纫机厂是一家机械厂,只要落入日本人的手里就能生产枪炮配件,所以眼见英国人护不住星洲,谢德元一把火烧了缝纫机厂。
日本人去抓谢德元,谢德元接连打死了两个日本兵之后,被射杀。
余嘉鸿点头:“越西说得有道理,不过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尽自己所能。”
“嘉鸿,听我妈说,你太太现在在车行做事,为筹赈会购买车子?”黄越西找话题跟余嘉鸿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