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旭以为自己的二姥爷永远不会老,永远会为自己撑起一片天。
直到他的双脚踏入这座四四方方的宫殿后,冷雨敲窗的阴日蔓延,而他那德高望重的外祖一身粗糙的单衣在地里耕耘,周围守着的内侍跟瞎了眼一样冷眼旁观。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本王二姥爷的茶呢?大氅呢?你们都伺候到哪里去了?信不信本王一声令下要了你们的狗命?”
内侍们噗通一声跪下,左右互看,欲言又止,有什么都不敢说。
说什么?
说上头的意思只需要监视着人不死就行了,剩下的他们什么都不用管?
这话南王能听吗?
只怕都不用等他们说完,直接要了他们的小命。
“当差不宜,你何况难为人家?”汤则震已然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用锄头撑着身子,语气平和的开口。
屋檐上,一只孤雁飞过,扑棱棱的。
秦旭气不过,看着几个内侍依旧没解气,但一旁粗服淡颜的汤则震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这是彻底打算不听我这个老人家的了?”
只一句,就让气势汹汹的秦旭偃旗息鼓,不敢再发脾气,只厌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
但几个内侍就跟什么都看不见一样,依旧跪在地上不起身也不退下,呆呆愣愣的,丝毫没有在宫里的伶俐劲儿。
“你们还不退下,难不成是要本王亲自请你们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