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皆有自己的法子,就是捂着不让“旁人”知晓而已。
这个旁人,便是寒门百姓。
这谁能服气?
但薛闻没想过让人服气,更没想过三言两语就把人说服,世家要的是说一不二,是把持朝堂,是愚民之政,是一家之言。
不应该这样。
跳舞的舞者都已经退下,琵琶曲小弦切切如私语,如耳边呢喃,却也因为双方的对峙而显得声势浩大。
“这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利于大安之举,本官初涉朝堂,若有不足之处,今日还有御史台的前辈在这,净可以上折子状告。”
热情、礼貌、一问三不知。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就已经懂他们身在朝堂秘不外传的知识了。
薛闻随着他们的视线一同看向汤家宗子,在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隔了一朵盛放的火炼金丹,碧绿的厚叶子堆叠在一起,像骤然从灌丛里钻出来的蛇居,枝头热情奔放生机勃勃的花朵都像是蛇吐出的信子。
随着两人目光相接,那蛇正在远远地瞧着她看,好似蓄势待发要冲上来咬她一口。
薛闻没有任何惧意,甚至觉得这场宴会格外畅快。
回应汤家宗子的结果是微微歪了歪头,甚至还端起酒杯冲着那边示意,好似在说——
“我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