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的试探还没有完,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他们又自相熟识,又想要试探薛闻的深浅,于是在宴席交谈上,有人酒过三巡仗着年纪站出来,大声喊着:“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背祖忘典的小人行径?”
“实在让人不齿!”
从这些人一开口之时她就已经杳不可闻地挡在那戴着面具的侍卫面前,除了看起来身量劲壮又格外神秘以外,和普通的侍卫没有任何区别。
眼见声音之大,让所有人侧目,那人还正经做了个揖,不过没事总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唱完这段戏,紧接着便有人附和说道:“是啊,真让人不齿,不过也正常。”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不欺我。”
众人哄笑起来,有些自恃身份倒是没笑,却也看着宴席中央的薛闻。
薛闻没有穿戴大朝会时候的朝服,只身着一件鸡心领上衫,下裙坠十八破群,珍珠制成的衫裙随着裙摆缓缓流动,像春日盈盈露珠,只在头上戴了侯爵金冠。
当然,貌美与否并不重要,穿着什么也无所谓,毕竟身为政、敌,他们不会因为她穿得好看就网开一面,不会因为她分外柔弱就高抬贵手。
这是战争,杀人不见血的战争。
那说话的人也一同看过来,作势要掌嘴的模样,朝着薛闻赔礼:“瞧下官这话说的,可断没有辱骂淮阴侯的意思。”
“谁不知道淮阴侯……”
“谁不知道淮阴侯辱没祖宗,罔顾祖宗礼法?连家族传承出的东西都会给平民百姓用?若是你祖宗在世,恐怕这种后辈必定直接掐死。”
薛闻脸上笑意不改,她应对这样口诛笔伐的征讨有很多经验。
只不过由往常的女子换成了男子,甚至她还因为上辈子碍于“孝道”,这辈子竟然还能还嘴而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