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摸一把薛兰苕抱在手里的匣子,结果被薛兰苕藏在怀里如视珍宝冷漠的眼光让他下意识收回了手。
又骂了几声,这才离开。
薛兰苕一个人站在屋内,外头明亮的眼光也拢不住她身上的暗影。
她想,人人都说她想要攀高枝,想要嫁人,小姑娘家一点也不知道羞耻。
可谁又知道,她一点也不认可自己姓薛,她就仿佛是个寄人篱下的货物,时刻等着奇货可居。
可偏偏,所有人都告诉她,把她养大就是天大的恩德,她一直欠薛家的,她要用一辈子来还。
在她认知里,只有她嫁人,才能一手嫁妆、一手聘礼,从零开始逐渐有自己的回报。
幸好,这种日子要结束了。
她缓缓蹲下,抱着手中匣子,好像此刻有她那个眼含热泪却依旧不愿意低头的妹妹跟她说:“姐,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过上你想要的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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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惦记的薛阮阮今日越发病重,便是血淋淋的紫河车也没有办法遮掩她的病症。
于是她苍白的胭脂和红润的朱唇,像是一块厚实的面具粘在脸上一样。
家里弟弟今日来了信,她难得有些好颜色,念叨着她弟弟要有大出息了还记挂着她这个姐姐,到了晚上也还带着笑,比寻常少了许多挑剔。
晚间夜色入水,她心里好似蓄了墨的纸絮一般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