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散去。
官员们手持玉圭慢慢出行,无数人要从薛闻这里套话。
但因为太子殿下就在身边,虽然两人泾渭分明地有些距离,但谁都不会忘记朱虚侯差一点就是准妃。
于是长谈便成了路过之时匆匆忙忙的一句:“改日给朱虚侯下帖子,还请莅临寒舍。”
外头朝阳旭日东升,落在她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是正在熔化的琥珀,温度炙热烫手。
而在这样的眼神中,每一个被她注视的人,都是莫大的殊荣。
薛侯知道此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也不能现在将他们的关系暴露,便匆匆说道,认为自己已经算低下头了。
“兰苕今日在永宁坊看首饰,她过些日子就要成婚了。”
薛闻走在台阶上缓步而下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要去么?”秦昭明回头问她。
但薛闻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身后就有人喊出声来:“阿闻。”
秦昭明脸上浅笑的表情没有消失,却在顺着说话的人而去之时眯了眯眼睛,变得充满杀意。
日光温和,也融化不了他脸上的冰霜。
又是他。
曹国公之子,沈今川。
那个,妻子还没有咽气,就差一点要将薛闻娶为继室的男子。
那个,因为毫无竞争力让他忽视的男子,就这样,他还有脸这样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