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闻的发现,让他投鼠忌器,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一个被梅娘把持得像一个影子一般的女孩原来已经长到了这般高。
原来她是有脊柱的。
那个孩子太年轻,总是低估政治斗争对于人的意义,要知道若非她是他的女儿,她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当然,若非她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活着来处置她。
所以,他选择在管家的意见中将人放出去,放长线,方才能够钓大鱼。
他想着让人吃一吃苦头方知道家中好处,抑或者将她背后之人顺藤摸瓜抓一条大鱼出来——究竟是谁想要拿着以这个女儿为棋子来靠近自己。
但他不仅什么都没有找到,甚至在沈今川这个小辈上节节败退。
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不是吗?
薛侯想起那遥遥一望,那即便戴着诡异的面具依旧穿着明艳袍服没有任何掩饰的男子,将他的女儿护在怀中。
像怀抱无价之宝拒绝他人窥伺的巨龙。
薛侯丝毫不怀疑今日卫率府突如其来的为难便是因为这个人,能调遣卫率府,还能在京城天子脚下拥有这样一支护卫队,必定出身世家显贵。
若是……当时女儿说那些话是那人暗示薛家已经被人抓住辫子,那他可就差一点走错了路。
不过,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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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侯内心翻涌,表面却低着头,久久未曾答话,只有一声沉重的叹息。
“世叔,我还是想要叫您一声岳丈!”沈今川将杯盏重重往桌案一撂,四溅出的茶汤濡湿了暗绿千戏纹的桌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