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明那时候不仅引她说话, 还在她对人流露出太多的外在悲悯后, 像翻身做主人一样告诉她:反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再也不用相见, 何必因为旁人而产生巨大的情绪?
——大可有礼行礼, 点头微笑当成眼前过去个耗子, 至于之后是一脚踩死还是放任去别家, 那都是后来的事。
也正因为如此,薛闻在面对孙家人恬不知耻地还想用尸骨赚取钱财的时候, 先用充满客套却没有一丝笑意的脸来知道孙家人的底蕴, 而后一击即溃威胁他们必须放弃。
黄昏很快,那热烈的暖阳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唰地一下离开, 空旷的宫殿暗了一瞬,只剩下明晃晃的连枝灯照耀着。
两人未曾说话, 显得这大殿越发寂静、空旷。
“殿下……”薛闻犹豫许久,看着侵略感极强的少年启唇欲言语些什么。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叫出这一个称呼就已经让秦昭明委屈得像心脏被人用力挤压后一般难受。
这称呼太过陌生,好似他们之间所有的相处都是假的一样。
秦昭明顿了顿,制止了薛闻将要说出口的话:“先,先别开口。”
他怔怔地垂下眸,作为一个从见面开始就被偏爱,在薛闻面前受过的最大委屈是被躲避了几日后又被隔壁赔款地哄着。
没人能够接受偏爱自己的人收回所有优待,他更不能接受这个人是薛闻。
落在视线内的是她不点而朱的唇瓣,如果这张嘴里一定要说出他最讨厌的话语,那他是不是可以用唇将她封住,让她除了哽咽嘤咛外什么都无法泄露。
这样纤细的手腕,只要他稍稍用力便会留下痕迹。
若用红绸束缚,既不会伤了她还能衬托她的肤色。
不论她是什么身份,不论她究竟是为了谁才进京,反正往后她只能待在这个充满他气息的宫殿内只见到他一个!
薛闻乌发如云,和白玉霜裹的肌肤交相辉映,修长的脖颈从牡丹裙头中探出,犹如冬日眉梢的一捧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