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薛闻无情,而是她从来不习惯被人用眼睛看着,一览无余的被服侍,幸好她随手选的这一件穿起来还算简单,只在裙头绣了大朵大朵快要呼之欲出的白牡丹。
淡淡的皎月白广袖装点着,等她换好后屋内就那一位女官在等候也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衣衫换得快,但等她换好后外头的阳光还似在那儿,但精神头早就跑没影了,月亮开始往上偏移了,显得殿内的连枝灯越发明亮。
“我是怎么来的?”
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一下下地梳好头发,这位女官的手比查查轻快很多。
薛闻透过镜子看着身后人见她主动好奇,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而后说着:“姑娘是被殿下亲自抱回来的呢。”
又见薛闻轻轻“哦?”了一声,最知上意的官员认为自己摸到了新主子的脉搏,连忙说道:“姑娘放心,殿下对您一往情深,身边从无二色。”
“您就单说这个寝殿,原先太子殿下大行整改,想必全都是姑娘的喜好。”
镜中的人乌发如云,随着阮柏的妙手很快地挽起一个发髻,簪上一支赤金玲珑步摇,薛闻看着自己在他人口中的“例外”,眉宇间却紧紧皱起。
藏在衣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指甲陷在血肉中烙印出半圆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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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明来得极快,按照时间来说宫人刚去禀报,他便一下没有耽搁得过来了。
容色极盛的少年好似重新被装点过一般焕然一新,连靴子上镶嵌的宝石都能折射出光芒,他眉眼带笑,面含喜悦,好似单纯赤诚、没有任何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