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重来多少次。
她都是这般的软弱、无能、这般的废物!
“娘……”她嗓音喑哑,说不出话,但对上梅姨娘,她总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低着头听话是她做的最习惯的事。
“你爹怪我,怪我没有教好你,怪我生出你这么个跟人私奔的孽障。”
若薛闻还是小时候,她会一字一句的分辩:没有,我不是,我是……,是他们说错了,是他们冤枉我。
但已经长大了,早就习惯梅姨娘要的其实并非事情的真相,她要的只是薛闻听话,要的只是权威。
“你是不是想要我,你想要我你就直说,何必让你爹这般怪我啊——”尾音千回百转,控诉着与她本应该世上最亲近的一个人。
听来字字泣血。
薛闻阖上眼,薛闻沉默的跪下,跪的直直的,单薄的身影落在阳光从窗棂渗透的弧度里,神色看不清晰。
“娘,娘,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薛阮阮到并州并非一时兴起,能够让她延迟“病入膏肓”的症状也要得逞之事,无非便是要让她再一次嫁给沈今川。
她在并州能够从茶余饭后听到侯府姨娘病重,也并非机缘巧合,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样。”
梅姨娘从来都是不肯直接对着薛闻说出诉求的,不然那不就成了她来强迫薛闻?
她只是会引导着,让薛闻“自愿”的做出所有她想要的决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