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外头宫女太监们见去殿内更衣之人还不出来,要探听虚实。
虽说宫宴上所有人都提紧了脑袋,但难免怕有人借此生乱,不把自己脑袋当回事的傻子也不少见。
沈今川道了声不用,便带着人要离开,薛阮阮顺从地拉上沈今川的手,将她在病中没有任何的温度的掌心好似夜传染上了温度。
衣袖重叠,两个人靠得极近,沈今川听着她说:“夫君放心。”
他就知道,薛阮阮很聪明。
而她这种聪明,在算计别人之时,向来都是无往不利的。
毕竟,谁能想象得到,真有人损己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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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热闹闹的腊梅开到荼靡,好似要将最后的余晖尽数挥洒。
潋滟的梅香萦绕在鼻尖,宣德楼两边禁军御龙直的将士凛然留守,列队站立,前往宣德楼的一百多丈路上罗列这种种彩色绸缎,随风飞舞。
百戏的人物也挂在长杆上,人物随风慢慢舞动,苍穹之上繁星捧月,薄雾轻踏。
从底下这个视角抬头向上看去,只觉好似有神仙在腾云驾雾。
沈今川上辈子并未参加过昌平帝的宫宴,等到他继承爵位已经是永昶帝之时,永昶帝喜欢的热闹不是恭维,不是拍马屁。
是砍头之时脑袋和身体分家后溅出来的血。
谁都不敢用这种热闹奉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