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孙家夫人交谈,确认是山里野兽咬伤致死后仵作也离开了,薛闻深吸一口气,不敢再看那血肉模糊下裸露的森森白骨还有面目全非的血肉。
明明不一样,她却觉得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自己。
明明不一样的。
她死时儿孙满堂,是正一品诰命……
可哪里不一样,哪里都一样,死啊活的,从来都由不得她们。
甚至,她觉得的手指,也在隐隐作痛,好似那些血肉与恐惧全部被吞噬,只留下铮铮白骨。
不知自己究竟怎么回到家中。
而雪天严寒,山林间的野兽不出,狼在饥饿下越发凶猛,薛闻忙着忙着便掉下了泪珠子,庆幸找借口没让查查去看,不然恐怕要做许久的噩梦。
她就没关系了。
反正她黑夜里,总是睡不着的。
阳光正盛,秦昭明就在外头看着她,看了许久。
她没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悲伤。
身形着背对着,那串绿汪汪的耳坠在他视线里微微摇晃,单薄的身形好似笼罩在暗影里,脆弱得像是神龛上白瓷制的菩萨像。
总让他想要将她捧得高高的。
永远不会因为世俗落泪。
可往日里张嘴就来的瞎话到了嘴边只剩下笨嘴拙舌,他在外头拧着眉犹豫,最终决定放弃没用的安慰。
决定解决事情的根源。
就像以前,解决不了参他的,他就把参他的都“解决”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