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骂她的话变成了阴阳怪气梅姨娘的话。
“贱人,生下来一个小杂种还要沾染我女儿的光。”
“真是脸皮比逞强还要厚, 打匈奴的时候怎么不让这个贱人去给防御墙添砖加瓦?”
薛兰苕站在堂下,身影清秀, 孑然独立,冬日后她便没有簪花,今日归家更是低调到尘埃里。
她在薛侯面前低着头等待命运宣判,在薛夫人面前巧舌如簧,都是她在家里如鱼得水的本领,听了这话,她忙迎上一句,道:“娘,隔墙有耳,爹爹听了会生气。”
薛夫人脸色一瞬间不自然,紧接着看了看暖房就她和薛兰苕二人,外头还有她的亲信陪嫁看守着,薛侯哪里会知道。
况且几句话而已,薛侯也不会明面上给她没脸。
他娶的是京兆郑家的女儿,若他自己都不捧着,那娶她就没用了。
“这有什么要紧的。”
“那个梅娘长了一张孱弱的脸,生下来的女儿也没有福气。”
她撇了撇涂着艳丽胭脂的嘴唇,世家培养出来的容貌也难免夹杂着刻薄,破坏了整体的雍容:“你放心,小九她啊已经许久连门都出不来,没准会直接病死。”
“你没福气,贤婿看不上你,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会亏待你。”
冷眼看了一眼,嘴角带着得意。
薛夫人坐着,薛兰苕站着,视线上一高一低,但真正的地位看的从来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