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有人比她知晓怎么踩在曹国公府底线边缘上折腾。
这一夜,整个曹国公府都知晓住在客院里的少夫人家九姑娘是个难相与的。
她先是嚷嚷着要吃府里没有备的菜肴,见府里没有就淡淡说着八公之一的曹国公府不过尔尔。
厨娘听着这话恨不得说一声“天杀的”,好几样菜都违反时令了,这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是做了也不好吃的问题。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准备安歇,又嫌被褥不够舒适,又嫌弃烛光太晃眼,又嫌弃朝向不好睡不安心。
为了显示国公府的底蕴,留下亲家母做客便让她们母女住在不同院落,却又紧紧挨着,经过薛闻把来制止的薛夫人陪房给忽视彻底后。
薛夫人在闹第三次之时忍不住带着人过来。
“薛闻,你疯了?管好你自己,不然我就让旁人来帮你管。”薛夫人压低了声音。
“母亲,我管自己管得可好了,但国公府一点也不像您说得那么好,若是薄待了我们,那我们便去问问国公夫人吧。”
“你!”薛夫人涂着蔻丹的长指甲陷入掌心肉中。
曹国公夫人郑丽珍,薛夫人的七寸。
同为京兆郑家出身,年岁相当,薛夫人却被这个族妹一直压着一头。
皆因曹国公夫人的父亲是郑家这一代宗子,在当今陛下面前十分得脸,而薛夫人自持嫡女身份,比曹国公夫人母不详的出身要好得多。
但偏偏她爹大宗成小宗,如今成了旁支,只荫庇芝麻小官。
除了郑姓之外,她没有任何可以自持之物,她在薛家有出身世家嫁商贾新贵的骄傲,是因为薛家需要这样的骄傲。